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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双金记】【第6回】【作者:猫九大大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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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古典经典] 【双金记】【第6回】【作者:猫九大大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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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xlalahoo 于 2026-8-23 03:30 编辑

  

【杏吧原创】春暖花开,杏吧有你。欢迎加入午夜02.com——原创作者:猫九大大

  第六回:秋鸿代主当堂作词,蓉娘泪眼暗许赎身

  词曰:

  弱婢代主上公堂,巧舌如簧赋短章。

  松杉圆领枷中趣,脂粉春风笔底香。

  牢内纤指传密意,楼头孤影对空床。

  指尖暗弄春潮动,泪与骚流一并伤。

  且说许玄被押入重囚牢的消息,不消半日便传遍了仪真县城。许家老仆闻讯,急得团团转,四处奔走打点,可那吴二尹咬死了要坐实,放出话来:“除非失主亲来认领,说是两厢情愿,否则这案子便是奸情,律法无情。”

  老仆无奈,只得悄悄寻到施家后门,递了话给秋鸿。午夜02.com

  秋鸿接到消息,慌慌张张回楼禀了蓉娘。蓉娘一听“重囚牢”三字,脸色煞白,身子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住。

  秋鸿忙扶住她,急道:“小姐!此刻不是慌的时候!许相公还在牢里,若不救他,莫说功名没了,连性命也难保!那吴二尹是个贪官,他在等咱们去认呢!”

  蓉娘泪流满面,抓着秋鸿的手道:“认?如何认?我若认了,我的名节……”

  她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,伏在桌上呜呜地哭。秋鸿急得直跺脚,道:“小姐!名节要紧还是性命要紧?况且你与许相公本就要做夫妻的,只不过早了几个月罢了!你若不去认,他被人打死了,你便是守一辈子名节,又有什么意思?”

  蓉娘被她这一番话说得怔住了,抹了泪怔怔地望着她。秋鸿又道:“依我说,小姐写一纸诉状,只说那夜许相公是与小姐私会,两情相悦,求县太爷判作夫妻。这样的话,许相公便不是奸贼,顶多算个……算个私通。”

  她自己也觉得“私通”二字不好听,声音低了几分,却又补了一句:“总比死了强。”

  蓉娘咬着唇想了半晌,终于点了点头。她铺开纸笔,蘸饱了墨,含泪写道:

  “诉为开息事:贱妾施氏,年二拾一岁,系本县盐商施某之女。今年三月,节届清明,闲步南园,见桃红似锦,绿柳如丝。鸳鸯效交颈之欢,蝴蝶舞翩跹之乐。嗟叹物兴无穷,遐想青春不再。遇一秀才,姓许名玄,唇红齿白,目秀眉青,貌果清奇,将来必达。愿托百年,遂成一笑。成亲于牡丹亭下,遮羞于芍药丛中。祈结偕老之欢,反遭难别之叹。祸因今早捉夫送台,身居囹圄。乞天台察其情,恕其罪,若得终身偕老,来生必报深恩。所诉是实。”

  她写罢,自己又读了一遍,面上红一阵白一阵,终究将笔一搁,叹道:“罢了罢了,事已至此,也顾不得羞了。”


  秋鸿拿起诉状看了一遍,笑道:“小姐写得真好,只是有一处——这上头写‘成亲于牡丹亭下’万一县太爷问起牡丹亭在哪里,岂不露馅?”蓉娘想了想,又提笔改了几字,将“牡丹亭”改作“花园内”,将“芍药丛中”改作“假山侧”,这才觉得妥当了些。

  可新的难题又来了——蓉娘堂堂施家小姐,从未抛头露面过,如今要她上公堂去面对满堂的衙役看客,她想想便浑身发抖,连连摇头道:“我不去……我死也不去……”

  秋鸿见她哭得可怜,心中又急又软,一咬牙道:“小姐莫哭!我去!”

  蓉娘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望着她:“你去?”

  秋鸿正色道:“我去替小姐上堂。反正县太爷也没见过小姐本人,我穿了你的衣裳,扮作你的模样,把那诉状呈上去。若成了,救出许相公;若不成,大不了连我也一起关进去!”

  蓉娘抱住她大哭:“秋鸿!你待我这般好,我……”

  秋鸿拍了拍她的背,笑道:“小姐莫说那些客套话,快帮我把衣裳首饰换了才是正事。”

  当下两人手忙脚乱地换了衣棠——秋鸿穿上蓉娘那件藕荷色罗衫,戴上她的珠花耳坠,又将头发重新梳过。

  秋鸿本就生得不俗,此刻换上小姐的装束,虽不如蓉娘那般大家闺秀的气度,却也颇有几分娇俏可人的模样。蓉娘又将自家平日里用的那块绣着双蝶的帕子塞给她:“你带这个去,若有急用,也好有个信物。”

  秋鸿揣了帕子和诉状,自后门出来,雇了一顶小轿,直奔县衙。到了衙门口,那门子见她是个年轻女子,便拦着不让进。秋鸿高声叫道:“我是施家小姐!来递诉状的!你们县太爷不是等着失主来认吗?我来了!”

  门子听说是施家小姐,不敢怠慢,连忙进去通报。吴二尹正愁这案子没有苦主认领不好结案,一听施家来人了,精神一振,吩咐道:“带她进来!”

  秋鸿被引上大堂,抬头一看,只见堂上坐着一个五短三粗的中年官员,生着一双三角眼、两撇老鼠须,正拈着胡须上下打量她。

  堂下两排衙役拄着水火棍,气氛森严。秋鸿心中虽然打鼓,面上却强作镇定,款款跪下,双手呈上诉状:“民女施氏,有冤情呈上,求青天老爷明鉴。”

  吴二尹接过诉状一看,眉头先是一皱,随即又慢慢舒展开来。他看完了,将诉状往案上一拍,嘿嘿笑道:“你这诉状倒写得清楚明白。本官问你,你与那许玄,果真是两厢情愿?”

  秋鸿低着头,应道:“是。”

  吴二尹又问:“他可曾用强?”

  秋鸿摇头:“不曾。”

  吴二尹再问:“那你为何不早来认领,偏等本官将他下了牢才来?”午夜02.com

  秋鸿心中早有准备,不慌不忙答道:“民女闺中弱质,出了这等事,羞于见人,一时糊涂。后来听说许相公被打入重囚牢,心中不忍,这才来替他分说。”

  吴二尹捻须沉吟片刻,忽然笑道:“也罢,既然你认了是两厢情愿,那这罪便不成立了。不过……律法有定,私通男女,奸夫淫妇各枷号三日,以儆效尤。你既然来了,这枷号三日是免不了的。”

  秋鸿一听“枷号三日”心中叫苦,但她记着临行前许家老仆的嘱咐——若县太爷要罚,便以银钱谷米赎罪。她连忙叩头道:“老爷!民女愿纳赎金,以代枷号。只求老爷开恩。”

  吴二尹听了,嘴角微微一抽,眼中的贪婪一闪而过。他本就是想勒索钱财,但不好在公堂上公然索贿,便道:“纳赎也罢。不过本朝律例,纳赎须有依据。你既然能写诉状,想必识得几个字。这样吧,你以‘枷号’为题,作一首词来。若作得好,本官便准你纳赎。”

  秋鸿听了,心中暗喜——她自幼随蓉娘读书,虽不如小姐那般才高八斗,却也是认得几个字的,平日也会哼几句俚词小调。当下应道:“请老爷赐纸笔。”衙役送来纸笔,秋鸿跪在地上,略一思索,便提笔写道:

  《黄莺儿》

  妾命木星临,一人身,两截分。

  松杉裁剪为圆领,脂难点唇。

  颈交不成,低头不见弓鞋影。

  好羞人!出头露面,难见故乡亲。

  写罢双手呈上。吴二尹接过来一看,先是一怔,随即“噗”地笑出声来,拍案道:“好一句‘松杉裁剪为圆领’!有趣!有趣!这等俚词,倒比那些酸腐文人写的有味!”

  他笑着笑着,又正色道:“不过你这词儿尽说枷号的苦处,却没提纳赎的事。也罢,本官念你一个女子,作得这般已是不易,准你纳赎——交谷十四石,便免了这枷号。”

  秋鸿叩头谢恩,正想起身,吴二尹又道:“且慢!枷号免了,那奸夫却还有三十板子要挨。这可是律法定的,赎不得。”

  秋鸿心中一沉,连忙道:“老爷!许相公是读书人,身子单薄,三十板子下去,怕是要了他的命!求老爷一并许他纳赎!”

  吴二尹摇头道:“板子纳赎?没有这个规矩。除非……”

  他眼珠一转,“除非你再作一首词,若让本官满意,或许可以考虑。”

  秋鸿心知这贪官是存心要为难她,却也只得硬着头皮应下。

  吴二尹笑道:“这回换一个题目——你便以你这替人上堂、代主受过的模样,自题一首,若作得好,本官便许那许玄以银代杖。”

  秋鸿咬了咬牙,提笔再写:

  花发不能售,奈无罢梳鬓云。

  并肩人难把身相近,香腮怎温,樱桃怎亲。

  画眉儿无计难帮衬,忒新文。

  风流邑宰,独宴红裙。

  吴二尹看了这词,又惊又喜,连连拍案叫好:“好一个‘风流邑宰,独宴红裙’!你这是打趣本官了?”

  嘴上说着“打趣”脸上却笑开了花。他心中暗道:这小女子当真有几分才情,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妇人有趣多了。

  当下大手一挥:“罢了罢了!本官念你才情难得,准那许玄以银代杖。你回去筹了银子来,本官便放人。”

  秋鸿大喜过望,连连叩头谢恩,起身退出了大堂。直到走出了县衙大门,她的双腿才发起软来,扶着墙壁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。

  她上了轿,一路飞也似的回了施家,将堂上的情形一五一十告诉了蓉娘。

  蓉娘听了,又是欢喜又是后怕,抱着秋鸿哭道:“苦了你了!你若有个闪失,我这辈子良心都过不去。”

  秋鸿笑道:“小姐莫说这些了,快想法子筹银子才是正事。”

  送走了蓉娘,秋鸿回到自己房中,掩了门,方才一屁股坐在床沿上,长出了一口气。她抬手抹了抹额上的汗,又解了外衫想要换件干爽衣裳——在堂上跪了大半天,里衣都被汗浸透了。

  她脱了罗衫,又褪下中衣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身子。忽然,她低头看见自己左边大腿内侧,靠近腿根处有一小块青紫色的於痕,形状像几个指印——那是前两夜许玄与她欢好时,情急之下用力掐出来的。

  秋鸿望着那青痕,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了上去,那於痕角虫手微微发痛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酥麻。

  她想起那一夜——许玄从蓉娘房中出来时已是精疲力尽,她却偏不让他走,将他拉进自己房里。许玄笑着说:“你这小骚蹄子,比小姐还贪。”

  却还是依着她,将她按在床沿上,从后面弄了进来。那时他一手扶着她的腰,另一手便掐在她腿根处,用力极重,掐得她又疼又爽,忍不住叫出声来,被他捂住了嘴。

  秋鸿闭着眼,指尖在那青痕上轻轻摩挲,竟不自觉地微微分开了腿。可她随即又想起那青痕的主人此刻正在大牢里,披枷带锁、饥寒交迫,明天若筹不够银子,那三十板子虽然免了,却还要被关着不知多久。

  她心中忽地一酸,那微弱的骚动瞬间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说不清的委屈和担忧。午夜02.com

  她将脸埋进手掌中,低低地哭了起来。一边哭一边想:“我秋鸿算什么?一个婢女罢了。小姐是正经的闺秀,许相公是才子,他们才是天生一对。我不过是个……是个替他们跑腿传话的,是个随叫随到的玩意儿。他为小姐进牢,小姐为他哭得死去活来,可我呢?我若也进了牢,可有人为我哭?”

  她越想越酸,可那酸里又夹着一丝甜——至少方才在堂上,她拿自己的才情换回了他的板子,她好歹也算替他做了些什么。

  她哭了一会儿,抹了泪,起身洗了把脸,换了衣裳。她对自己说:“明日我去牢里给他送顿饭,好歹让他知道,外头还有人惦记着他。”

  再说蓉娘,那一边也在房中坐立不安。她遣了秋鸿去县衙打听消息,说是吴二尹准了以银代杖,但要交八十两银子才肯放人。

  许家老仆正在四处筹借,可一时半刻哪里凑得齐?蓉娘咬了咬牙,将自己妆奁里几件贵重首饰取了出来,又开了自己的小私库,凑了五十两,命秋鸿偷偷送了过去。

  这一夜,蓉娘独卧在床,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。她望着帐顶,眼前翻来覆去地浮现许玄的模样——初见他时他立在花楼上抚琴,月影映着他清俊的侧脸;牡丹亭下他压着她缓缓挺入时那一阵撕裂的痛;后来夜夜相会时,他将她压在妆台前,两人从镜中相望,她那副又羞又媚的放浪模样……桩桩件件,历历在目。

  她想着想着,腿间那处竟隐隐地痒了起来。那痒从花心里一点点往外蔓延,像有一群极小的虫子在轻轻啃噬,又像有一根羽毛在里头来回扫动。

 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,可那夹紧的动作反而让那痒更明显了,痒中又带着一丝酸胀的渴。她忍不住将手探进被中,指尖角虫到了自己那片芳草萋萋之地,那里已微微有些湿润了。

  蓉娘咬着唇,闭着眼,手指在那花瓣间轻轻抚过。她想象那是许玄的手——他那修长的、带着薄茧的手指,总是能精准地找到她最敏感的那处,或轻或重地捻拨揉弄,将她弄得神魂颠倒、浑身痉挛。

  她的手指学着许玄的样子,找到了花心里那粒小小的肉核,用指腹轻轻按了上去。

  “嗯……”她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声,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她吓了一跳,忙将脸埋进枕头里,可手指却舍不得停下,在那小核上一圈一圈地画着。

  快感从那一处如涟漪般荡漾开来,一阵酥、一阵麻、一阵酸,她的腰身微微弓起,双膝朝两边分开,指尖更深地探了进去,模仿着许玄那根硬物进出时的节奏,一进一出,由慢而快。

  她眼前浮现出许玄压在她身上的模样——他额上的汗滴落在她胸口,他低沉的喘息,他顶到最深处时那一声闷哼。

  她仿佛又感受到了他那根硬物在体内胀大的感觉,填得满满当当,没有一丝缝隙。她的手指越动越快,花心里渐渐涌出热乎乎的春水,沾湿了指尖和身下的被褥。

  快感越来越强,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。蓉娘闭着眼,口中含混地叫着:“许郎……许郎……”

  她仿佛真的看见许玄在朝她笑,那笑容又温柔又坏,他伸手握住了她的腰,狠狠一顶——她浑身猛地一颤,花心剧烈收缩,一股热液喷涌而出,高潮像一道闪电般将她劈中,她“呜”地一声,整个人缩成一团,夹着双腿,剧烈地颤抖着。

  可那高潮退去之后,却只剩更深的空虚和悲伤。她缩在帐中,无声地流下泪来,那泪水与腿间的春水混在一处,将她身下的被褥濡湿了一大片。

  她抓着被角,将脸埋进去,呜呜地哭了起来:“许郎……你若死了,我也不活了……”

  那哭声压抑而凄切,在深夜里幽幽地传开。隔壁的秋鸿听见了,也红了眼眶,却不敢过去安慰——她知道此刻小姐需要的是独自哭一场。

  次日一早,秋鸿提了食盒,怀里揣着蓉娘凑的银子和那方白绫帕,往县衙大牢而来。她买通了狱卒,得允进去探视。

  顺着阴暗潮湿的甬道走到底,便看见许玄蜷缩在一间狭小的牢房里,身上衣衫皱巴巴的,脸上沾着草屑,双目无神地望着头顶那线天光。

  秋鸿一见他那副模样,鼻子一酸,却强忍着没哭出来,隔着铁栏唤道:“许相公。”

  许玄听见熟悉的声音,猛地转过头来,见是秋鸿,眼睛骤然一亮,跌跌撞撞扑到栏前,双手抓住铁栏:“秋鸿!小姐呢?她可好?”

  秋鸿点点头,将食盒从栏缝里递进去:“小姐没事,就是担心你。你快吃些东西,有力气才好出去。”

  许玄打开食盒,里面是热腾腾的粥和几碟小菜,他饿了一日一夜,此刻见了食物,顾不得体面,端起粥碗便往嘴里灌。

  秋鸿看他狼吞虎咽的模样,又是心疼又是好笑,低声道:“你慢些吃,莫噎着。”

  许玄吃了几口,放下碗,隔着铁栏握住了秋鸿的手。她的手温暖柔软,与他冰凉的指尖相角虫,仿佛一股暖流涌入心口。许玄望着她,低声道:“秋鸿,你待我这般好,我……”

  秋鸿反手勾了勾他的掌心,轻声道:“相公别说这些。你若活下来,秋鸿这辈子做牛做马都跟着你。”

  许玄用力握紧了她的手,却说不出话来,只将她的指尖送到唇边,轻轻吻了一下。

  秋鸿的脸微微一红,缩回手来,低声道:“我该走了,待久了惹人疑心。你放心,小姐和我都在外头想法子,定要把你救出来。”

  她起身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许玄一眼,那眼中既有情意,也有忧虑,终究还是转身快步离开了。午夜02.com

  许玄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,将那食盒抱在怀中,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手心的余温。他闭上眼,默默地对自己说:“我不能死。我还有蓉娘,还有秋鸿,还有未中的功名。我要活着出去。”

  正是:

  一饭之恩情意深,纤指勾魂慰此心。

  铁窗虽冷春犹在,待出牢笼报玉音。

  欲知许玄如何从重囚牢中脱身,且听下回分解。

  【未完待续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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